凌晨三点，废弃工厂。
周明远的尸体被抬上了担架，白布盖住了他那张苍白的脸。
顾深寒站在一旁，目光复杂。这个人死了，但他留下的谜团才刚刚开始。
“顾叔。”李逸飞从外面跑进来，脸色很难看，“后面车间里发现了两具尸体。”
“什么情况？”
“两具尸体，都是男性。”李逸飞推了推眼镜，“年龄在西十到五十岁之间。死因是……窒息。”
“窒息？”林崇武皱眉，“和前面那几起不一样。”
“是的。”李逸飞点头，“这两具尸体的切割手法和前面的案子不同。更粗糙，更……愤怒。”
“愤怒？”沈知意走过来。
“对。”李逸飞调出手机照片，“你看这里，这两具尸体的伤口边缘不整齐，像是被人用蛮力撕裂的。而前
面那些案子，伤口都很整齐。“
“你的意思是……”顾深寒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两具尸体不是周明远杀的？”
“不确定。”李逸飞摇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两具尸体的身份己经确认了。”
“是谁？”
“赵海，西十五岁，建材商人。李明，五十二岁，某银行支行副行长。”李逸飞的声音有些发紧，“他们两
个……都是当年P2P案的'获益者'。“
“又是P2P案。”林崇武攥紧拳头，“那个案子到底牵扯了多少人？”
“很多。”顾深寒说，“多到你无法想象。”
他转身走向后面的车间，脚步沉重。
车间里，两具尸体并排躺在地上，身上盖着白布。法医正在旁边拍照取证。
顾深寒蹲下来，掀开白布的一角。
赵海的脸己经变成了青紫色，眼睛睁得很大，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李明的状态差不多，但他的嘴
里……塞着一张纸条。
“这是什么？”顾深寒小心地把纸条抽出来。
纸条上用红笔写着一行字：
“这只是开始。”
顾深寒盯着那行字，眉头紧锁。
“顾叔。”林崇武走过来，“你发现了什么？”
“你来看看这个。”顾深寒把纸条递给他，“这笔迹……”
“笔迹怎么了？”
“和前面那些案子留下的纸条不一样。”顾深寒说，“前面的纸条笔迹很工整，像是用尺子比着写的。但这
张……“
“更潦草，更急躁。”林崇武接话。
“对。”顾深寒站起来，“这说明什么？”
林崇武想了想：“说明……凶手变了？”
“或者说……”顾深寒的声音变得很沉，“凶手不止一个。”
凌晨五点，特案组办公室。
所有人围坐在会议桌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咖啡味和焦虑。
“现在情况很清楚了。”顾深寒站在白板前，“我们遇到了一个比想象中更复杂的局面。”
他在白板上画了两个圈。
“第一个凶手是周明远。他杀死了十一个人，手法统一，都是切割成七块。”
“第二个凶手呢？”苏晚晴问。
“第二个凶手我们还不确定是谁。”顾深寒指着白板上的另一个圈，“但他杀死了赵海和李明，手法和周明
远完全不同。“
“会不会是模仿犯？”沈知意问。
“不像。”李逸飞摇头，“模仿犯通常会尽量模仿原凶的手法，以达到混淆视听的目的。但这个人的手法明
显不同，甚至更……粗暴。“
“所以第二个凶手可能是周明远的'崇拜者'？”林崇武问。
“或者……”顾深寒顿了一下，“是周明远的'合作者'。”
“合作者？”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你们还记得周明远死前说的话吗？”顾深寒问。
“'你们也抓不到真正的凶手'。”沈知意回答。
“对。”顾深寒点头，“当时我以为他是在虚张声势。但现在看来……他说的是真的。”
“什么意思？”
“周明远杀死了十一个人。但他不是一个人完成的。”顾深寒走到窗边，“他有一个合作者，一个同样对'贪
婪者'怀恨在心的人。“
“但那个人为什么要杀周明远？”苏晚晴问。
“因为他想独占这份'荣耀'。”顾深寒转过身，“周明远死了，但他杀死的十一个人己经被警方掌握了。真正
的'功劳'归了警方。“
“所以第二个人要自己动手，证明自己比周明远更强？”林崇武皱眉。
“差不多。”顾深寒点头，“而且他杀的人更多。他杀死赵海和李明，只是开始。”
就在这时，李逸飞的电脑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警报。
“怎么了？”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李逸飞的脸色变得苍白。
“我刚才一首在监控周明远的暗网账户。”他快速敲击键盘，“他死后，账户自动发送了一条消息。”
“什么消息？”
“一张照片。”李逸飞点开图片，“还有一段文字。”
照片上是一份名单，列着十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一个日期和一个勾。
“这是什么？”林崇武凑过去。
“死亡名单。”顾深寒的声音变得冰冷，“周明远还没杀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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