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时玛利诺犬”这个名字，像一把特殊的钥匙，插入了一个全新的锁孔。刑侦支队的工作重心，立刻从漫无边际的排查，转向了更具针对性的专项调查。
会议室里，烟雾依旧，但气氛己然不同。白板上，“玛利诺犬”和“探针-7探测仪”被画上了醒目的圆圈，并用红线连接起来，旁边打上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种狗，可不是随便哪个宠物店能买到的。”王大力双手抱胸，盯着白板上的狗照片，那狗眼神锐利，肌肉线条流畅，一看就不是善茬，“尤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来源渠道非常有限。”
苏晓冉调出了相关资料：“国内拥有正规玛利诺犬繁育和训练资质的机构，主要集中在几个大型的警犬基地、军方下属单位，以及……少数几家背景深厚、专门为高端客户提供安保服务的私人公司。”
“私人公司？”林北墨捕捉到了关键词。
“对。”苏晓冉操作电脑，将几家符合条件的私人公司名单投射到大屏幕上，“这类公司业务范围往往很广，从要员护卫、贵重物品押运，到一些不便官方出面的‘特殊风险管控’，甚至……承接一些游走在法律边缘的‘灰色业务’。他们训练的犬只，性能有时甚至不输给正规军警单位。”
名单上罗列着几个听起来就颇具煞气的名字：“黑盾国际”、“龙焱安保”、“獠牙特卫”……
“查！重点排查这几家私人公司！”林北墨下令，“尤其是近半年内，有无玛利诺犬外借、出售，或者连带驯犬师一起执行外包任务的记录。注意方式，先进行外围摸底，不要打草惊蛇。”
任务分发下去，庞大的警务机器再次开动。网安部门开始在网上搜寻这些公司的所有公开和半公开信息；经侦部门则通过工商注册、税务记录、资金往来等渠道进行背景分析；王大力则带着人，换上便装，开始对这几家公司在北江乃至省城的办事处或关联地点进行秘密走访。
过程依旧繁琐而细致。这类公司往往戒备心很强，对陌生人的打探十分敏感。王大力和他的人碰了几次软钉子，要么被前台礼貌而坚决地挡驾，要么得到的都是一些冠冕堂皇、毫无价值的官方说辞。
“妈的，一个个嘴比保险柜还严实。”王大力坐在车里，啃着面包当午餐，悻悻地对旁边的队员抱怨，“这帮搞安保的，自己就防得跟铁桶似的。”
“王队，那边有家‘獠牙特卫’，听说背景特别硬，业务范围也……比较杂。”一个队员翻着笔记本说道，“有道上消息说，他们好像接过一些帮人‘处理麻烦’的活儿，但没证据。”
“獠牙？”王大力记住了这个名字。
下午，各方信息开始汇总。经过初步筛选和比对，“獠牙特卫”的嫌疑度陡然升高。
网安部门发现，在一些境外的加密论坛和社交平台上，有零星匿名帖子提及“獠牙”，称其“业务能力顶尖，只要钱到位，没有不敢接的活”。虽然这些信息真伪难辨，但至少说明这家公司在某些特定圈子里“名声在外”。
经侦部门的初步调查更令人玩味。“獠牙特卫”注册地在某个监管相对宽松的自由贸易区，股权结构复杂，层层穿透后指向几个设在境外的离岸公司，实际控制人成谜。其资金流水巨大，且频繁与一些背景复杂的海外账户发生往来。
更重要的是，通过一些特殊渠道的模糊信息显示，就在卧牛山案发前大约一个月，“獠牙”公司内部似乎有一次小范围的、针对特殊环境作业的装备调配和人员动员，其中就提到了“探测设备适应性测试”和“工作犬状态调整”。
所有这些碎片信息，都隐隐指向了“獠牙”。
听完汇报，林北墨久久沉默。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车水马龙，眼神深邃。
王大力有些按捺不住：“林支，看来就是这个‘獠牙’没跑了吧？养着军犬，能干脏活，背景还遮遮掩掩，肯定是‘三角洲’花钱雇来的打手！咱们首接上门查他丫的！”
“查？以什么理由查？”林北墨转过身，语气平静却带着压力，“就说我们怀疑你家的狗可能去过一个古墓？还是怀疑你家的设备扫描过一个王爷的棺材？我们没有首接证据。‘獠牙’不是街边的小混混，他们有自己的律师团队，有复杂的保护伞。贸然行动，只会让他们警觉，甚至反过来给我们制造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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