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实验室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但专案组的目光己经不得不投向更远的地方。张弛的交代和之前掌握的零碎线索,都像一个个指向南方的箭头,最终汇聚在一个点上——香港。这个国际化的自由港,既是繁华的金融中心,也是某些阴影下非法交易的绝佳中转站。
“教授”和他志在必得的“战利品”,极有可能己经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渠道,经由香港,流向了海外。时间紧迫,每耽搁一分钟,那些危险的霉菌样本和珍贵的“天外陨铁”就可能离国境更远一步,落入“教授”或其合作者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案情重大,牵涉跨境,己经不是北江市局能够独立处理的了。梁洪国局长亲自进京汇报,最高层对此高度重视,特事特办,迅速启动了跨境警务协作机制。国际刑警组织中国国家中心局介入,与香港警方取得了联系。
两天后,授权下达。林北墨、王大力,以及一名精通粤语、熟悉港澳事务的年轻刑警小李,组成先遣小组,即刻出发,奔赴香港。
机场候机厅里,王大力看着手里那张崭新的港澳通行证,又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望向远处即将乘坐的航班,感觉有点不真实。他捅了捅旁边正认真查看资料的小李,压低声音:“哎,我说,咱们这就算是……出国办案了?”
小李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纠正:“王队,香港是咱们的特别行政区,不算出国。”
“知道知道,一国两制嘛!”王大力摆摆手,依旧难掩兴奋和一丝忐忑,“就是感觉……挺新鲜的。你说咱们这身本事,到了那边,好使不?别跟电影里似的,还得跟黑帮火拼啥的……”
走在前面的林北墨闻言,回头淡淡瞥了他一眼:“我们是去执法协作,不是去拍警匪片。香港警方有完善的制度和专业的队伍,我们是去配合和学习的,收起你那些不着调的想法。”
王大力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提前进入状态,缓解一下紧张情绪嘛。”
飞机呼啸着冲上云霄,将北江市的喧嚣和连日来的疲惫暂时抛在身后。王大力看着舷窗外翻滚的云海,心里琢磨着香港是不是真的满大街都是古惑仔和菠萝包,又担心那该死的“教授”会不会己经跑没影了。几种情绪交织,让他坐立难安。
几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一股湿热的海风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与北方城市截然不同的气息。熙熙攘攘的人群,五花八门的招牌,快速流淌的粤语……一切都让王大力感到新奇。
来接机的是香港警务处刑侦部门的一位高级警司,姓陈,约莫五十岁年纪,身材精干,穿着合体的西装,没打领带,眼神锐利而精明,带着职业性的礼貌笑容。
“林支队长,王队长,李警官,一路辛苦。我是O记(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的陈国荣。”陈警司用带着港味但流利的普通话与他们握手,动作干净利落,“总部己经接到通知,我们会全力配合各位的工作。”
“陈警司,麻烦你们了。”林北墨与他握手,语气郑重。
寒暄过后,几人乘坐陈警司安排的车辆,前往下榻的酒店。一路上,王大力像个好奇宝宝,看着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密密麻麻的招牌和飞驰而过的红色出租车,忍不住小声对小李嘀咕:“这楼可真够密的,跟筷子笼似的……你说他们这查案,监控好使不?会不会也像咱们在物流中心那样,一堆盲区?”
小李忍着笑,低声道:“王队,香港的‘天眼’系统很发达的,覆盖率很高。不过,再发达的系统,也总有办法规避,就看对手够不够狡猾了。”
到了酒店,稍作安顿,双方立刻在酒店的一间保密会议室内召开了第一次案情通气会。
陈警司带着几名得力下属,仔细聆听了林北墨关于整个“古墓谜影”案件,特别是“教授”、“獠牙”公司、古墓霉菌及其潜在危害的详细介绍。港方的警官们听得十分专注,不时提出一些关键性问题。
“林支队长,根据你们提供的线索,以及我们这边初步核查的情况,”陈警司调出电脑上的资料,“在你们所说的时间段内,确实有几艘背景比较复杂的船只,从内地经停香港,然后驶往公海或东南亚方向。其中一艘名为‘海风号’的货轮,尤其值得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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