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留在香港协调策应的任务确定后,他嘴上没再争辩,但心里那股不甘和担忧却像猫抓一样。看着林北墨和小李为了潜入计划忙前忙后,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排除在主力阵容外的替补队员,浑身不得劲。
“林支,真不用我去?我保证,这次绝对不莽撞,你让我扮哑巴都行!”趁着阿晴去协调资源的间隙,王大力又凑到林北墨身边,做最后的努力。
林北墨正在试穿一套阿晴团队准备的、面料考究的深蓝色西装,闻言头也没抬,对着镜子整理着袖口:“你的保证,上次在码头好像也说过。”
王大力一噎,想起码头“声东击西”的糗事,老脸一红,讪讪道:“那……那不是意外嘛……这次情况不一样……”
“正是因为情况不一样,才更不能让你去。”林北墨转过身,西装修身,将他挺拔的身材衬托得愈发沉稳内敛,配上他此刻刻意收敛锐利、显得有几分疏离的眼神,倒真有几分年轻企业家的派头。“大力,你的长处是攻坚和抓捕,是明刀明枪的战斗。但这次是潜伏,需要的是低调、隐忍和随机应变。你这张脸,你这脾气,太容易成为焦点。”
王大力看着仿佛换了个人似的林北墨,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嘟囔道:“行吧行吧,你们文化人玩心眼的活儿,俺这粗人确实掺和不来……那你们可得千万小心!老子在外面等你们信号,有啥不对劲,立马就冲进去接应!”
另一边,小李的“改造”也在进行。他换上了一套合身的休闲西装,戴上了无框平光眼镜,手里拎着一个装有伪装成高端摄影器材的侦查设备的铝箱,活脱脱一个技术助理的模样。他还临时恶补了一些摄影专业术语和高端社交礼仪,走路说话都刻意放慢了几分,显得文质彬彬。
阿晴团队的效率极高,不仅准备了完美的服装道具,还搞到了两张以某东南亚新兴科技公司总裁及其技术顾问身份登船的邀请函和配套证件。甚至连“总裁”林北墨近期的“商业活动”背景和“技术顾问”小李的“专业履历”都做了天衣无缝的铺垫。
登船日当天,香港启德邮轮码头。巨大的“欧若拉女神号”白色游轮如同海上宫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码头上豪车云集,衣着光鲜的男女挽臂而行,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雪茄和金钱的味道。
王大力开着租来的黑色奔驰,将“打扮”好的林北墨和小李送到码头入口。他看着两人下车,融入那群非富即贵的人群,心里七上八下,比自己上去还紧张。他摇下车窗,压低声音喊道:“头儿!小李!稳住啊!就当是去吃席!”
林北墨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小李则差点破功笑出来,赶紧推了推眼镜掩饰过去。
混入登船人流,考验才刚刚开始。游轮的安检异常严格,不仅检查行李、证件,还有面部识别和邀请函真伪核验。林北墨和小李屏息凝神,递上伪造的证件和邀请函。
工作人员拿着仪器仔细扫描,目光在证件、邀请函和他们脸上来回逡巡。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林北墨面色平静,眼神带着一丝属于“总裁”的不耐。小李则微微低头,摆弄着手里的“相机”,显得专注而无害。
几秒钟后,“滴”的一声,核验通过。工作人员礼貌地放行:“陈先生,李先生,欢迎登船,祝您旅途愉快。”
第一关,有惊无险。
登上舷梯,踏入铺着华丽地毯、灯火辉煌的船舱大厅,真正的挑战才开始。这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规则迥异的世界。
按照计划,他们需要先在船上熟悉环境,尽量低调,同时寻找可能与拍卖会相关的人员或线索。阿晴提供的情报显示,拍卖会将在航行第二晚,在船上一个不对普通游客开放的私人俱乐部举行。
林北墨扮演的“陈总裁”需要表现出一定的财力和社会存在感,但又不能太过引人注目。他选择在甲板酒吧点了一杯昂贵的威士忌,看似悠闲地欣赏海景,实则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过往的每一个人。
小李则扮演着尽职的“技术顾问”,拿着“相机”西处“取景”,实则是利用镜头记录地形和可疑人物。
然而,王大力虽然人没上来,但他的“阴影”似乎无处不在。林北墨刚在酒吧坐下没多久,一个穿着骚包粉色西装、端着香槟的胖子就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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