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问室的灯光刻意调得有些刺眼，张明坐在硬木椅子上，不安地扭动着身体。汗水己经浸湿了他浅蓝色衬衫的领口，尽管房间里的空调温度开得很低。
林北墨和王大力坐在他对面，两人默契地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张明，放轻松，就是例行问话。”王大力把一瓶矿泉水推到他面前，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你们文学社最近不是在筹备校园文化节吗？准备得怎么样了？”
张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警察会问这个：“还、还在准备中...本来叶小倩答应要帮忙做展板设计的...”
“哦？”林北墨轻轻转动手中的笔，“你和叶小倩关系不错？”
“就是普通社员和社长的关系。”张明急忙解释，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她刚入社不久，我们不算很熟。”
王大力突然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可是有人看见，上周三晚上社团活动结束后，你和叶小倩在活动室单独待了将近一个小时。有这回事吗？”
张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们...我们是在讨论她的小说创意。”他结结巴巴地说，“她写了一篇关于...关于谋杀的小说，想听听我的意见。”
“谋杀小说？”林北墨挑眉，“一个艺术生写谋杀小说？”
“她说是在选修法医学概论时得到的灵感。”张明越说声音越小，“小说里详细描写了...分尸的过程。”
讯问室外，苏晓冉透过单向玻璃观察着张明的一举一动。她拿起对讲机：“他在说谎。每次提到叶小倩的小说时，他摸鼻子的频率会明显增加。”
林北墨耳中的微型耳机传来苏晓冉的声音，他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叶小倩失踪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我在宿舍写作业！”张明回答得太快，像是在背诵准备好的台词，“我们宿舍的人都可以作证。”
“整晚都在？”
“整晚都在！”
就在这时，讯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小李探头进来，对林北墨使了个眼色。
林北墨起身走出讯问室，小李立即汇报：“林队，搜查令批下来了。我们在张明的宿舍发现了这个——”
小李举起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卷成团的黑色塑料袋。与抛尸现场使用的袋子一模一样。
“在哪里找到的？”林北墨问。
“塞在他床底下的鞋盒里，用胶带粘在盒盖内侧，藏得很隐蔽。”小李说，“另外还在他的储物柜里发现了一套雕塑刀，己经送去检验了。”
王大力也从讯问室出来，听到这个消息后眼睛一亮：“看来就是这小子了！”
“先别急着下结论。”林北墨沉思道，“如果他真是凶手，为什么会把这么关键的证物藏在宿舍里？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也许是他没想到我们会查到他头上？”王大力猜测。
苏晓冉走过来，轻轻摇头：“一个能策划出如此精密犯罪的人，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林北墨重新走进讯问室，把证物袋放在桌上：“张明，解释一下这个。”
看到那个黑色塑料袋，张明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般瘫在椅子上。
“这...这不是我的...”他虚弱地辩解。
“从你床底下的鞋盒里找到的。”王大力重重拍了下桌子，“和装叶小倩尸块的袋子一模一样！你怎么解释？”
“我不知道！有人栽赃我！”张明突然激动起来，“肯定是有人放在我那里的！”
“谁？”林北墨冷静地问。
“我不知道...”张明抱住头，声音带着哭腔，“但是我那天的确在宿舍，一整晚都在！我们宿舍三个人都可以作证！”
林北墨凝视着他，突然换了个问题：“你喜欢叶小倩，对不对？”
张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我是对她有好感，但那又怎么样？喜欢她的人多了！”
“比如谁？”王大力立刻追问。
张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讯问暂时中止。警方开始核实张明的不在场证明。
“查清楚了，”一小时后，小李向专案组汇报，“张明宿舍的其他两名室友都证实，叶小倩失踪那晚，张明确实在宿舍。而且他们一起打游戏到凌晨，期间张明只离开过两次去洗手间，每次不超过十分钟。”
王大力皱眉：“十分钟够不够完成抛尸？”
“绝对不够。”苏晓冉肯定地说，“从北江大学到最近的抛尸点，开车都要十五分钟。而且凶手是在多个地点分批抛尸，整个过程至少需要一两个小时。”
林北墨站在白板前，上面己经写满了张明的社会关系和时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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