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江市老城区的午后显得格外闷热，阳光透过密密麻麻的电线，在狭窄的巷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王大力抹了把汗，抬头看着眼前这栋破旧的居民楼，墙皮脱落得像是长了癣。
“就这了，王建军租的房子。”王大力对身后的两名刑警说，“三楼，302。”
楼道里弥漫着霉味和炒菜的油烟味。一个老太太正慢悠悠地下楼，看到警察，警惕地停下脚步。
“阿姨，跟您打听个人。”王大力露出和善的笑容，“住302的王建军，您认识吗？”
老太太眯着眼打量了他们一番：“建军啊...有日子没见着他了。那孩子，最近神出鬼没的。”
“怎么个神出鬼没法？”王大力顺势问道。
“以前挺规律的，下班就回家。最近几个月，老是半夜才回来，有时候还拎着个大包。”老太太压低声音，“有一回我闻着他身上有股怪味，像是...消毒水？”
王大力和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消毒水，这个细节让他们想起了苏晓冉提到的巴氏消毒。
推开302的房门，一股更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房间收拾得异常整洁，几乎到了强迫症的程度。所有的物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连牙刷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我的天，这哥们儿是不是有洁癖啊？”年轻刑警小李忍不住感叹。
王大力戴上手套，开始仔细搜查。在卧室的床头柜里，他发现了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王建军和一个小男孩的合影，两人笑得很开心。
“这是他儿子。”跟进来的老太太在门口说，“孩子跟他前妻，在南方生活。建军每个月都寄钱过去。”
厨房里，王大力有了更重要的发现。灶台上放着一本翻旧了的《食品加工工艺学》，书中关于巴氏消毒的章节被反复标注。冰箱里整齐地码放着几包工业用盐，与抛尸现场发现的完全一致。
“王队，你看这个。”小李从床底拖出一个工具箱，里面除了常见的维修工具外，还有几把特制的刀具，闪着寒光。
“马上把这些送去检验。”王大力神色凝重。
与此同时，林北墨正在办公室里翻阅王建军的档案。三十八岁，北江本地人，初中文化，曾在北江肉联厂分割车间工作十五年。档案里还夹着一份判决书复印件——十年前因故意伤害罪被判五年。
“因为工地纠纷，把包工头打成重伤...”林北墨轻声念着，眉头紧锁。
苏晓冉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刚出炉的检验报告：“刀具上的残留物确认了，就是迷迭香和百里香的混合物。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奇怪：“我们在刀柄上检测到了王建军的指纹，但是...指纹太清晰了，清晰得像是刚印上去的。”
林北墨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继续说。”
“正常情况下，经常使用的工具上的指纹会因为磨损变得模糊。但这些指纹完整得像是...”苏晓冉斟酌着用词，“像是有人故意印上去的。”
这时，王大力从现场打来电话：“林队，我们在王建军家里发现了工业用盐和刀具，己经送检了。另外，邻居反映他最近行为反常，经常深夜外出。”
“立即发布协查通报，全力查找王建军的下落。”林北墨下令。
协查通报发出后不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到了刑警支队——王建军的姐姐，王秀英。
“我弟弟不会杀人的！”王秀英一进门就激动地说，“他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个老实人！”
林北墨请她坐下，递上一杯水：“我们只是例行调查。您最后一次见到王建军是什么时候？”
“半个月前。”王秀英擦了擦眼泪，“他来给我送生活费，还说找到了新工作，以后能挣更多钱。”
“新工作？什么工作？”
“他说是在一个实验室当管理员，具体没说。”王秀英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案发那天晚上，建军在我家吃饭，一首到十点多才走。他不可能去杀人的！”
这个不在场证明让案件再次陷入了僵局。
“您确定是那天晚上吗？”林北墨追问。
“确定！”王秀英用力点头，“那天是我儿子的生日，建军给他买了新书包，我还拍了照片。”
她拿出手机，调出照片。照片上，王建军和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在一起切蛋糕，时间戳显示确实是案发当晚七点半。
王大力忍不住插话：“从您家到抛尸现场至少要一个小时，时间上确实对不上。”
送走王秀英后，专案组再次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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