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案组的临时指挥部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泡面的味道混合着打印机墨粉的气味，构成了专案组特有的“加班香氛”。
“赵文渊，赵文渊...”王大力盯着白板上的名字，嘴里念念有词，“这老小子藏得够深的啊。”
林北墨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色。一夜未眠让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目光依然锐利。“查清楚那十万块钱的来龙去脉了吗？”
技术员小李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查到了！周宇那十万块是从一个境外账户转来的，经过三次洗钱才转到他的账户。而且...”
“而且什么？”王大力迫不及待地问。
“而且转账时间是在叶小倩遇害前一周。”小李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这说明，周宇可能早就参与了这件事。”
苏晓冉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走进来，脸色异常凝重：“赵文渊的真实身份查清楚了。他的真名叫赵强，十年前因为一场医疗事故被北江市第一医院开除。”
“医疗事故？”王大力挑眉，“怎么回事？”
“他在一次阑尾切除手术中，擅自取下了患者的一小段肠道作为'研究样本'。”苏晓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被巡回护士发现后举报，最终被医院开除。”
林北墨转过身，眼神锐利：“也就是说，他十年前就开始这种行为了？”
“不止如此。”苏晓冉继续汇报，“我们还发现，他的父亲赵德才是北江肉联厂的退休工人，三年前去世。在他父亲留下的遗物中，确实有一套肉联厂的蓝色工装。”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蓝色工装、工业用盐、医学知识、艺术背景...
“我的天！”王大力一拍大腿，“这么说，那些抛尸用的塑料袋、工业用盐，都是从他父亲那里来的？”
林北墨快步走到白板前，在上面快速书写着：
“赵强（赵文渊） - 医学背景 - 艺术教授 - 父亲是肉联厂工人 - 与周宇关系密切”
“立即申请对赵文渊，不，赵强的全面通缉令！”林北墨下令，“我要知道他所有的社会关系，特别是他和周宇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在赵强的公寓进行第二次搜查时，警方有了更多发现。这次，他们找到了一本藏在空调外机后面的日记本。
“这家伙藏东西的地方真够绝的。”王大力一边擦着汗一边说，“要不是技术队用热成像仪扫描，根本发现不了。”
日记本里记录的内容令人毛骨悚然。赵强在日记中详细记录了自己如何从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逐渐堕落成一个痴迷于“人体艺术”的变态过程。
“三月五日，今天在课堂上看到一个女学生，她的身体比例近乎完美。如果能将她的骨骼制成标本，那该是一件多么杰出的艺术品...”
王大力读到这里，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他妈还是人吗？”
更令人震惊的是，日记中多次提到一个代号“M”的人。“M”似乎一首在资助赵强的“艺术创作”，并且为他提供必要的设备和场地。
“M...会不会就是周宇？”苏晓冉猜测。
林北墨摇头：“周宇的姓氏首字母是Z，不是M。”
就在这时，技术队的小李兴奋地跑进来：“林队，有重大发现！我们在赵强的电脑回收站里找到了一份被删除的邮件！”
邮件是赵强与一个匿名账号的通信，内容涉及人体器官的保存技术和解剖手法。在最后一封邮件中，对方表示“资金己到位，可以开始最后的创作”。
“最后的创作...”王大力重复着这个词，突然打了个寒颤，“他说的该不会是叶小倩吧？”
苏晓冉指着邮件中的一个细节：“看这里，对方提到'老地方见'。这个老地方，很可能就是我们在老工业区发现的那个厂房。”
案件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了。赵强利用自己的医学知识进行犯罪，而有一个神秘的“M”在背后支持他。
“查一下赵强的财务状况。”林北墨下令，“我要知道他最近的大额资金往来。”
调查结果显示，赵强在过去一年里，陆续收到了超过五十万元的汇款，全部来自不同的境外账户。
“一个大学教授，哪来这么多境外收入？”王大力感到不可思议。
更令人费解的是，赵强在收到这些汇款后，大部分都取现了，只有少部分用于日常消费。
“他在洗钱？”小李猜测。
林北墨沉思片刻，突然问道：“赵强和周宇是怎么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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