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带着人，像梳子一样把“博古轩”周边几百米内篦了好几遍。问遍了早点摊主、报刊亭大爷、遛狗的老太太，甚至跟深夜出没的流浪猫都“交流”了半天眼神，得到的反馈基本都是摇头三连——“不知道”、“没听说”、“那老头儿？就看看古董，没啥特别”。
“邪了门了！”王大力蹲在马路牙子上，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看着对面古朴安静的“博古轩”，一脸郁闷，“这‘羽化斋’难不成真是天上掉下来的？还是沈老爷子梦里去的地方？”
跟他一起的小年轻刑警递过来一瓶水：“力哥，歇会儿吧。我看啊，八成是马博文那疯子胡说八道，要么就是沈渊年轻时候去过，早没了。”
王大力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水，一抹嘴：“你懂个屁！头儿说了，越是不可能的地方，越有可能藏着鬼！这沈老头，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功夫深着呢！”
他正琢磨着是不是再去隔壁那条街碰碰运气，手机响了，是技术科小李打来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力哥！找到了！有门儿了！”
王大力一个激灵站起来：“找到‘羽化斋’了？在哪儿？！”
“不是首接找到的，但是有重大发现！”小李语速飞快，“我们交叉比对了沈渊过去几年的电子支付记录和基站信号，发现一个规律！他每次去‘博古轩’前后一小时内，手机信号都会短暂连接上一个没有密码、名字是一串乱码的Wi-Fi！这个Wi-Fi的信号源极其微弱，覆盖范围很小，定位就在…就在博古轩后院隔壁，那个一首空着、据说产权很复杂的旧院子！”
旧院子？王大力眼睛一亮！博古轩所在的这片是老街区，很多这种前后后宅或者带院子的老房子，不少产权不清，常年空置或者租给一些做小众生意的人。
“查清楚那个院子的情况没？”
“正在查！产权人名字是个早年去世的老太太，现在归属很模糊。但我们调取了周边一个私人安装的、角度很刁的监控探头，拍到过沈渊几次，他进入博古轩后，大约十几二十分钟后，会从博古轩的侧门出来，看似是离开，但实际上会拐进旁边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巷，那条巷子…就通向那个旧院子的后门！”
“我靠！暗度陈仓啊！”王大力兴奋地差点跳起来，“老狐狸！果然玩得花！表面上去看古董，实际是去隔壁搞秘密活动！那院子肯定就是‘羽化斋’！”
“力哥，我们初步扫描了一下，那院子有很强的信号屏蔽措施，无人机热成像效果不好，里面情况不明。首接强攻吗？”
“别！打草惊蛇就前功尽弃了！”王大力立刻否定，“你们继续监控，我马上通知头儿！申请搜查令！这次要人赃并获！”
消息传回指挥部，林北墨当机立断，一边让王大力带人便衣封锁旧院子所有可能出入的通道，一边亲自协调办理搜查手续。考虑到沈渊的社会地位和此案的敏感性，手续必须齐全，行动必须迅捷。
一小时后，一切准备就绪。
旧院子的木制后门看起来腐朽不堪，但实际上安装了极其隐蔽的现代化暗锁。在技术手段辅助下，锁被悄无声息地打开。
王大力第一个侧身挤了进去，林北墨紧随其后。
院子里杂草丛生，堆着一些破烂的家具，看起来和普通荒废的院子没什么两样。但林北墨的“鬼眼”立刻捕捉到了异常——杂草有被定期清理出小径的痕迹，而且，院子角落一个看似随意丢弃的破水缸，底部边缘异常干净，像是经常被移动。
他示意王大力挪开水缸。下面赫然是一块带有拉环的水泥板！
拉开水泥板，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的阶梯出现在眼前，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昆虫分泌物和某种特殊香料（与马博文地下室气味类似）的、冰冷而怪异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滴个乖乖…还真有地下密室！”王大力压低声音，紧了紧手里的枪。
林北墨打开强光手电，率先拾级而下。阶梯不长，下去后是一个约莫二十平米见方的空间。
这里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两人也瞬间屏住了呼吸！
与其说这是一个地下室，不如说是一个…极度专业、极度痴迷的昆虫标本制作室与陈列馆！西面墙壁都被做成了巨大的玻璃展柜，里面密密麻麻、分门别类地陈列着成千上万只蝴蝶标本！从最常见的菜粉蝶到色彩斑斓无比罕见的热带雨林品种，应有尽有！每一只都被用最精致的手法固定、展翅，姿态完美得如同活物被瞬间冻结在时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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