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技术队的办公区，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如同密集的雨点。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因和熬夜的亢奋气息，几个技术员眼圈发黑，但眼神却亮得吓人，紧紧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
王大力端着两碗刚泡好的老坛酸菜牛肉面，小心翼翼地穿过各种线缆和设备，嘴里嚷嚷着：“来来来，兄弟们，中场休息，补充点弹药！老刘食堂今天歇业，就这玩意儿将就一下，总比饿着强！”
他把一碗面放在李铭桌上，自己捧着另一碗，稀里呼噜就嗦了一大口，烫得首抽气：“嘶——哈！过瘾！这味儿，才是干活的正经燃料！比那些洋快餐顶饱多了！”
李铭从一堆代码和资料里抬起头，推了推快滑到鼻尖的眼镜，无奈地笑了笑：“大力，你这后勤保障倒是及时。不过我们这会儿正到关键时候，还真没空吃。”
“啥关键时候？有眉目了？”王大力立刻放下叉子，凑了过去。
李铭指着自己屏幕上几个打开的窗口，其中一个赫然是那个神秘的“Δ”符号的高清图片，旁边还有各种复杂的几何分析和图案比对软件在运行。
“这个符号，我们尝试了各种公开数据库比对，包括宗教符号、数学符号、公司logo、甚至是一些小众的亚文化标志，都没有完全匹配的。”李铭解释道，“但是，我们换了个思路，结合张成功可能涉及的走私背景，尝试在黑市、地下交易论坛以及一些加密通讯中流传的隐秘符号库里进行检索。”
他点开一个经过特殊处理的、看起来像是某个暗网论坛的截图界面，上面有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线条更粗犷一些的“Δ”符号，旁边还配着一行模糊的外文。
“看这里！”李铭放大那个区域，“这个符号，在一个需要邀请码才能进入的、据信与跨境非法贸易有关的暗网论坛里，被少量用户用作头像或者签名档。经过语言专家初步辨认，旁边这行模糊的字，可能是一个俄语单词的变体，意思是‘三角洲’或者‘三角区’。”
“三角洲？！”王大力眼睛一亮，“我靠！对上了！保险箱就是‘Δ’区域！这他妈就是个组织的标志啊！”
“很有可能。”李铭表情严肃，“我们追踪了这几个使用该符号的用户ID，发现他们的活动轨迹高度重合，经常讨论一些涉及精密仪器、受限化工原料、甚至是军民用两用技术的‘货物’运输和‘通关’问题。使用的都是黑话和代号。”
“一个以‘三角洲’为标志的走私集团？”林北墨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声音低沉。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简洁却充满力量的三角形符号，仿佛能看到其背后隐藏的一张巨大的、无形的黑网。
“而且，这个组织似乎非常谨慎和专业。”李铭补充道，“他们的线上活动痕迹被清理得很干净，线下几乎不留尾巴。张成功的公司如果真是他们的一条渠道或者掩护，那他能被警方盯上，要么是运气不好，要么就是他或者他的环节出了纰漏。”
就在这时，另一个负责梳理张成功通讯记录和技术侦查的技术员小陈猛地抬起头，兴奋地喊道：“林队！李队！有发现！”
几人立刻围了过去。
小陈指着屏幕上还原出来的张成功三年前的手机通讯记录（部分从运营商和云端备份中艰难恢复）：“在张成功‘死亡’前大概一年时间里，他与一个备注为‘K’的联系人，通讯异常频繁！而且通话时间点往往在深夜或者凌晨，符合秘密联络的特征！”
“K？”王大力着下巴，“老K？这代号听着就一股子江湖气！快查查这个‘K’是谁！”
“正在查！”小陈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这个号码没有实名登记，是张不记名的黑卡。但是，我们通过基站信号定位和大数据分析他其他时间段的活动规律，结合一些外围调查……有一个高度匹配的对象！”
屏幕上调出了一张有些模糊的监控截图，是一个戴着鸭舌帽、身材精干的中年男子的侧影，正走进一家看起来不起眼的茶楼。
“这人绰号就叫‘老K’！”小陈语气肯定，“真名不详，年龄大概在五十岁上下，是咱们这边地下世界一个颇有能量的中间人，据说门路很广，专门牵线一些‘灰色’甚至‘黑色’的生意。经侦和缉私那边也挂过号，怀疑他参与过多起走私案，但这老狐狸滑不留手，反侦察能力极强，一首没抓到实质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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