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仁再次陷入昏迷,像一截被狂风骤雨摧垮的朽木,蜷缩在病床之上,只剩下监护仪器规律的滴答声证明生命尚未离他而去。但他吐露出的碎片化信息,却如同在死寂的潭水中投下了巨石,激起的涟漪足以颠覆林北墨二十年来的认知。
秘密被“镜主”灭口。林冬青认定父亲林峥是告密者。父亲随后失踪。林冬青携核心铜料与古镜化身“八爷”,蛰伏复仇。
每一个短句背后,都隐藏着一段血泪交织、信任崩塌的惨烈过往。
“他说的,未必全是真相。”苏晓冉的声音将林北墨从翻腾的思绪中拉回现实。她站在他身边,目光清澈而冷静,如同能涤荡污浊的清泉,“愤怒和长达二十年的仇恨,会扭曲一个人的记忆和判断。尤其是当他自己也身处恐惧与愧疚之中时。”
林北墨深吸一口气,强行将心中那份因父亲被指控而产生的刺痛与混乱压下。他知道苏晓冉是对的。王伯仁的话提供了至关重要的方向,但绝不能作为定论。真相,需要证据来拼凑。
“无论是为了查明三名死者的案子,揪出‘青铜镜’组织,还是为了还父亲一个清白,”林北墨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那是一种穿透迷雾、首指核心的锐光,“凤栖村,我们都必须去。那个‘只有他们西个知道的地方’,必须找到。”
行动刻不容缓。回到市局,林北墨立刻召集核心团队成员,包括老李和技术李,进行紧急部署。
办公室里,气氛严肃而高效。
“技术李,”林北墨指向电子地图上福建光泽县的区域,“你留守,作为信息中枢和远程支援。第一,协调当地警方,以最隐秘的方式,提供凤栖村及周边区域的详细地理信息、人口结构、近期异常情况,但要绝对避免正面接触,尤其不能惊动可能存在的眼线。第二,持续深挖林冬青(八爷)的所有电子痕迹,以及‘镜主’的任何蛛丝马迹。第三,确保我们之间的通讯安全、畅通,准备应对各种突况。”
“明白!我会建立加密信道,确保万无一失。”技术李重重点头,深知自己肩上的重任。
“老李,”林北墨看向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你负责后方策应和内部协调。盯紧王伯仁,防止对方再次灭口或施加压力。同时,协调好我们外出期间支队其他案件的处理,稳住局面。”
“放心,林队,家里交给我。”老李沉稳应道。
“我和晓冉,”林北墨的目光与苏晓冉交汇,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然,“带侦查员小孙和小王,以‘民俗文化与地方史研究’小组的名义进入。小孙机敏,小王身手好,都是生面孔,合适。”
伪装身份、介绍信、交通工具、随身装备(包括隐蔽的通讯、取证和防卫设备)……一切都在紧张而有序地准备中。他们必须像水滴融入大海一样,悄无声息地进入那个可能布满荆棘的村落。
在出发前的间隙,林北墨再次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那张父亲、王伯仁、林秋月的合影底片,以及父亲留下的那行“八哥,镜在人在”的笔迹,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镜在人在……”他反复咀嚼着这西个字。如果父亲真的是告密者,他为何要留下这样的字条给林冬青?这更像是一种承诺,或者说,是一种带着决绝意味的托付。
他的“鬼眼”仿佛穿透了时光,落在父亲年轻的脸庞上。那笑容里的阳光与坦荡,与他认知中会出卖朋友、导致他人死亡的卑劣形象,格格不入。
一定还有什么被遗漏了。一定还有隐藏在更深处的真相。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父亲笔记的其他部分,那些曾经被他认为是普通工作记录或生活随笔的字句。忽然,他的视线在某一页的页脚处停住了。
那里,有一个用钢笔随手画下的、极其简单的符号,像一个歪斜的“井”字,但又不太一样,中间多了一个点。这个符号之前他也看到过,但从未在意,只当是父亲无意识的涂鸦。
但此刻,联系到“青铜镜”和复杂的过往,这个看似随意的符号,在他眼中忽然变得不同起来。
他立刻拿起内部电话,接通了技术李:“技术李,把我父亲笔记中,所有类似涂鸦、不规则符号的页面,全部高清扫描下来,进行图像增强处理!看看有没有规律,或者能否与‘青铜镜’、‘飞鸟’图腾,甚至凤栖村的地形图进行关联比对!”
读完本章请把 灵异154书院 加入收藏。《林北墨刑侦档案》— 真龙腾天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